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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舜有虞氏”名号详解
2015-06-09 15:17:20 来源:舜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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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帝舜”、“舜帝”、“虞帝舜”、“帝舜有虞氏”都属于虞舜的帝王号。相比较而言,这些帝王号里的“帝舜有虞氏”字数多,容量大,涵盖力强,所以更具正式称谓的标准意义。九嶷山舜帝陵的陵碑成于汉代,刻碑时选定的注册商标一般的文字就是“帝舜有虞氏之陵”。

    “帝舜”、“舜帝”、“虞帝舜”、“帝舜有虞氏”都属于虞舜的帝王号。相比较而言,这些帝王号里的“帝舜有虞氏”字数多,容量大,涵盖力强,所以更具正式称谓的标准意义。九嶷山舜帝陵的陵碑成于汉代,刻碑时选定的注册商标一般的文字就是“帝舜有虞氏之陵”。

  “有虞”这个名号到底是怎么来的?“有虞”里的“虞”和“有”各是什么意思?为何把有虞氏的氏族名加在帝舜的人名里?这是关于一个为著名历史人物正名分的大问题,值得我们深入探究、详加解释。

  “帝舜有虞氏”详解之一:“虞”字包含大量信息

  《路史•后纪•有虞氏》曰:“帝舜有虞氏姚姓,其先国于虞,始为虞氏。”

  《路史》里的文字告诉我们,虞舜姓姚,出生在以虞为氏的部族里,由于“虞”是他先祖的发祥地和封国,所以他的帝王号为“帝舜有虞氏”。

  汉代刘耽在《吕梁碑》中载,舜祖幕。幕即有虞氏的始祖虞幕。

  虞幕是部族的领袖。从虞幕的时代开始,他所在的部族就称“有虞氏”。“有虞氏”的“虞”有多重含义,不仅仅是姓氏和氏族号,还是官职、封地和图腾的名称。

  1.“虞”是虞幕所任的职务。

  虞幕系颛顼帝之子,生活在颛顼和帝喾时代,做过司兽兼管山林的“虞”官,知道搭建帐幕定居,因此“幕”跟“虞”发生了紧密联系。此后世上便有了“虞”的地名、氏族名和姓氏。

  “虞”这种官职后世一路沿设。帝尧曾经用“使舜入山林川泽”的方式对虞舜严格考察,结果“暴风雷雨,舜行不迷”(《史记·五帝本纪》),“虎狼不搏,蝮蛇不噬”(《论衡·吉验篇》),这说明此时身为司徒的虞舜还兼任“虞”官。又据《尚书·舜典》记载,已经执政的帝舜想选任一个掌管草木鸟兽这些事务的官员,人们一致推举伯益。帝舜很高兴,对伯益说:“汝作朕虞。”

  古代姓氏中的“姓”可起到“别婚姻”的作用,“氏”可起到“明贵贱”的作用。《通志·氏族略》说“贵者有氏,贱者有名无氏”。古时通行以官名为氏的做法,由于虞幕担任过“虞”官,故虞幕氏族部落也就以“虞氏”或“有虞氏”自称,显示自己的部族属于“贵者”。

  有官职的“贵者”往往有封地与封国,这样一来,虞幕氏族部落的发祥地、封地和封国就被人们称为“虞城”。《国语·鲁语上》载:“幕能帅颛顼者也,有虞氏报焉。”虞幕能受有虞氏部族的“报”祭,说明他德美位隆,是有虞氏的精神领袖。正因为他是有虞氏实际的精神领袖,该部族才由“虞幕”派生出了“虞”、“幕”等诸多的姓氏。

  2.“虞”是有虞氏部落最早的图腾。

  远古图腾是氏族的集体意识,是氏族成员共同的价值取向。大约从典司兽之职的虞幕开始,有虞氏部族便以仁兽“驺虞”为图腾。他们以仁兽“驺虞”为图腾的原因自然很多,而最主要的是虞幕成功驯化和养殖了驺虞这种动物,他们这个氏族与驺虞的关系最为密切。

  《说文》里这样描述:“驺虞,义兽,白虎异文。食自死之肉,不食生物。人君有至信之德则应之。”《国语·郑语》里载:“虞幕能听协风,以成乐物生者也。”有虞氏选驺虞为图腾,当然是为了以仁兽配:“能听协风”的先祖的“至信之德”,标明自己是崇尚仁德的“以成乐物生者”的仁义之族。

  “帝舜有虞氏”详解之二:“有”字虚中还有实

  北宋经学家邢昺疏十三经中的《论语·泰伯》篇云:“外传称禹氏曰有夏,则如舜氏曰有虞,颛顼以来,地为国号。而舜有天下,号曰有虞氏,是地名也。王肃云‘虞,地也’。皇甫谧云‘尧以二女妻舜,封之于虞’。”

  邢昺注疏典籍,辨明了远古以地望为国号的规律,理清了帝王称号“帝舜有虞氏”的来龙去脉,发现了“帝舜有虞氏”的“生产流程”:先有虞幕这个祖先和“虞”这个职位和封地之名,后有舜“发于畎亩之中”,被帝尧“封之于虞”做诸侯的幸运,再有做帝尧朝臣时“有虞舜”的称呼,再后来有了摄位称帝时的“帝舜有虞氏”的“国号”。这样一来,一根清晰完整的“帝舜有虞氏”的名号链条就有机拼接起来了。

  单音节词“虞”是个起源,后来发展成了双音节词“有虞”和三音节词“有虞氏”,这是什么道理呢?古人认为添加进来的“有”是个不具备实在意义的虚词,是个词缀,无非起个补充音节的作用。如此说来,“有虞”其实就是“虞”补充音节后的形态,“有虞氏”只不过是添加补音字后的“虞氏”罢了。

  中国古代在国号、族号等专名之前添加词头“有”字,作起补音作用的情况很普遍。《尚书·召诰》曰:“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亦不可不监于有殷(意思是:<周公说>我们不能不以夏为鉴戒,也不能不以殷为鉴戒)。”此处的“有夏”显然是指夏朝,“有殷”系指殷商。经过一代代语言学家的阐释,作为词头的“有”字属于有音无义的虚词的说法得到了大家的采信,字典、辞书也就一路相沿地加以收录。清代著名学者王引之在《经传释词》里阐释说:“有,语助也,一字不成词,则加‘有’字以配之,若虞、夏、殷、周皆国名,而曰有虞、有夏、有殷、有周是也。”

  不过,以清代的刘琪为代表的文字学家们认为这样的“有”字还可以看成实词。刘琪在《助字辨略》中释“有”为“抚有”之义。“有”的实词意义“抚有”与“占有”、“拥有”的意思相近相同。

  拿“抚有”来阐释“有虞”的“有”,那么“有虞”就成了拥有“虞”这个官职,占有“虞”这块封地,养有驺虞这种仁兽的意思;“有虞氏”就是有“虞”职、占“虞”地、养“虞”兽的氏族。看起来这个叫“有虞氏”的氏族相当荣耀相当显赫,他们前以有“虞”职、占“虞”地、养“虞”兽的先祖虞幕为荣,后以出现了继尧为帝的“帝舜有虞氏”为更大光荣。这样一来,拥有天子之尊的“帝舜有虞氏”就比他的正式姓名“姚重华”等称谓叫得更加响亮,更加广为人知,更加能够撞击人的耳鼓深入人的心灵世界了。

  “帝舜有虞氏”详解之三:全称优势非简称能比

  《竹书纪年》和《史记》等典籍说,虞舜者,目双瞳子,名曰重华。母曰握登,见大虹意感而生舜于姚墟,因姓姚。重华父曰瞽叟,瞽叟父曰桥牛,桥牛父曰句望,句望父曰敬康,敬康父曰穷蝉(虞幕的别名),穷蝉父曰颛顼,颛顼父曰昌意。舜以上六七代都微为庶人。

  “姚重华”大概是虞舜“微为庶人”时的正式姓名,具有记录舜的出生地,突出其面相特征的功能。典籍中很少直接称虞舜为“重华”或“姚重华”的,直到司马迁的时代才习惯于拿姓名称呼人,“姚重华”这个连名带姓的称呼才叫开了。稍加分析我们就能发现,“姚重华”带有明显的“庶人”印记,即使叫成“姚重华帝”也难以把它抹掉,还不如“帝舜有虞氏”具有“帝王气象”,叫起来更能令人肃然起敬。

  作为灵草丽木的“舜”虽然含有“仁圣盛明”的美好寓意,但在不少人看来缺乏做“国树国花”的资格。帝尧行将传位给虞舜时遭到了鲧等贵族的强烈反对就能充分证明这一点。《韩非子·外储》里如此记载:“尧欲传天下于舜,鲧谏曰:‘不祥哉,孰以天下而传之于匹夫乎?’尧不听,举兵而诛杀鲧于羽山之郊。共工又谏曰:‘以天下而传之于匹夫乎?’不听,又举兵而诛共工于幽州之都。”鲧和共工把“姚重华”(或者“舜”)视作地位低下无权望及帝位的“匹夫”,帝尧传天下与“匹夫”(“庶人”)乃国之“不祥”,这当然是典型的血统论论调。而在血统论盛行的时候,把事实上的“瞽叟之子”称为“有虞舜”的情况会好一些,可说明“微为庶人”的虞舜实乃名门之后,是虞幕、帝喾的优秀子孙。让虞幕、帝喾的优秀子孙继尧为帝,反对的声浪也许会低得多。因此当时的中央朝廷给“姚重华”安了“帝舜有虞氏”之名,虞舜就顺利实现了“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华丽转身。

  治水九年而功用不成的鲧坚决反对帝尧禅位给虞舜,那是因为他早就在觊觎帝位。有鲧等血统论者在,孝感动天的“庶人”虞舜出道的时间就被拉长了十来年。《尚书正义·尧典》里是这样分析的:“然则舜居虞地,以虞为氏,尧封之虞为诸侯,及王天下,遂为天子之号,故从微至著,常称虞氏。舜为生号之名,前已具释。传又解众人以舜与帝,则众人尽知有舜。但舜在下人之中,未有官位,众臣德不及之,而位居其上,虽知舜实圣贤,而耻己不若,故不举之。以帝令举及侧陋,意谓帝知有舜,乃不获己而言之耳。知然者,正以初不荐举,至此始言,明是耻己不若,故不早举。”

  总之,“舜”、“虞舜”、“大舜”、“姚重华”等称呼比较平民化,“帝舜”、“舜帝”、“虞帝舜”、“帝舜有虞氏”等名号适用于帝王,是贵为天子者的“注册商标”。

  在帝王徽标“帝舜”、“舜帝”、“虞帝舜”、“帝舜有虞氏”中,“帝舜有虞氏”是个全称,是地位、帝号、氏族名信息的叠加,是帝王虞舜个人身份的全息码,它具有永久的“反盗版”功能,这种名称的显著优势非其他称谓所能相比。

  (2015年3月30日,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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