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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虞舜的表字“都君”—帝舜名号研究(一)
2017-02-20 09:31:48 来源:舜华网 来源:张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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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虞舜(约公元前2277年——约公元前2178年),五帝之一。出自妫姓,因所生地在冀州姚墟而姓姚,又因目有双瞳而取名“重华”,西晋皇甫谧说他表字都君。以受尧的“禅让”而称帝,建都城于蒲阪,国号为“有虞”,按先秦以国为氏习惯故称“有虞氏”。其帝王号有“帝舜”、“大舜”、“虞帝舜”、“舜帝”等,后世以其谥号而简称之为“舜”。他与帝尧一起开创过为后世所称道的“尧天舜日”,后禅位于大禹,在南巡中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其陵为“帝舜有虞氏之陵”。

    一、关于虞舜的个人信息

  成书于春秋战国时代的《竹书纪年·帝舜有虞氏》载:“(舜)母曰握登,见大虹,意感而生舜于姚墟。目重瞳子,故名重华。龙颜大口,黑色,身长六尺一寸。”

  西汉司马迁在《史记·五帝本纪》里记述:“虞舜者,名曰重华……冀州之人也。”

  西晋皇甫谧在《帝王世纪》里记录:“帝舜有虞氏,姚姓也。目重瞳,故名重华,字都君,有圣德。”

  综合有关书典和网络资料,现将虞舜名讳等档案信息整理如下:

  虞舜(约公元前2277年——约公元前2178年),五帝之一。出自妫姓,因所生地在冀州姚墟而姓姚,又因目有双瞳而取名“重华”,西晋皇甫谧说他表字都君。以受尧的“禅让”而称帝,建都城于蒲阪,国号为“有虞”,按先秦以国为氏习惯故称“有虞氏”。其帝王号有“帝舜”、“大舜”、“虞帝舜”、“舜帝”等,后世以其谥号而简称之为“舜”。他与帝尧一起开创过为后世所称道的“尧天舜日”,后禅位于大禹,在南巡中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其陵为“帝舜有虞氏之陵”。

  二、关于“都君”的最早出处

  根据已知的史料,“都君”一词最早见于《孟子·万章上》,那是作品中虞舜异母所生的弟弟象对他的称呼——

  万章曰:“父母使舜完廪,捐阶,瞽瞍焚廪;使浚井,出,从而揜之。象曰:‘谟盖都君咸我绩;牛羊父母,食廪父母,干戈朕,琴朕,弤朕;二嫂使治朕栖。’象往入舜宫,舜在床琴,象曰:‘郁陶思君尔!’忸怩;舜曰:‘惟兹臣庶,汝其于予治。’不识舜不知象之将杀己与?”

  曰:“奚而不知也!象忧亦忧,象喜亦喜。”

  我们把《孟子》里的这两段话翻译成现代汉语,意思如下——

  万章问道:“舜的父母让舜去修缮谷仓,等舜上了仓顶,就抽去梯子,舜父瞽叟放火烧仓(幸而舜逃离了)。于是又让舜去淘井,(瞽叟从井里)出来,他们就用土填井。舜的兄弟象说:‘谋害都君(舜)全都是我的功劳,(舜的)牛羊分给父母,仓廪分给父母,干戈归我,琴归我,弤弓归我。两位嫂嫂给我铺床叠被。’象便向舜的卧室走去,舜却坐在琴案边弹琴。象说:‘哦哟,我真想念你呀!’他说话时面有愧色。舜说:‘我想着这些臣下和老百姓(而无暇他顾),你替我管理(牛羊仓廪)吧!’我就有些不懂,难道舜真不知道象要杀害他吗?”

  孟子答道:“怎么不知道呢?象忧愁,舜也忧愁;象高兴,舜也高兴。”

  三、关于“都君”的确切含义

  1.“都君”系指帝王。

  明代李贽在《富国名臣总论》中提及“都君”:“独有富商大贾,羡天子山海陂泽之利,以自比于列侯都君,而不以佐国家之急,果何说乎?”李贽把“都君”放在“列侯”之后,意即位次在“列侯”之上。位在“列侯”之上显然就是帝王级人物了。“都君”是帝王这种说法直到明代才出现,可见是后起之义。由于虞舜继唐尧为帝,拿“都君”的后起之义往他身上套也完全说得过去。

  2.“都君”即是诸侯。

  北宋经学家、教育家孙奭在《孟子注疏》里说:“都君,即象称舜也。然谓之都君者,盖以舜在侧微之时,渔雷泽,一年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故以此遂因为之都君。”

  孙奭“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的说法来自《史记·五帝本纪》,那是司马迁的原话。然而孙奭“舜在侧微之时”的表述不够准确,因为“三年成都”的虞舜人气指数很高,进入了唐尧接班人的考察圈子,已经不在“侧微”的平民之列。清代黄汝成《日知录集释》引阎若璩之言加以纠正:“是时,舜已为诸侯,故曰都君,非人臣也。”

  “都”是古代的行政单位之一。约成书于西汉的《尚书大传·虞传》有载:“古八家而为邻,三邻而为朋,三朋而为里,五里而为邑,十邑而为都,十都而为师。”

  这里的古代行政区划里出现了“里”、“邑”、“都”等等。如果按一家五口计数,则一“都”约为18000人,这大概是当时一个部落或者一个诸侯国的人口数。也就是说虞舜当时已经成了部落长或一方诸侯。从《孟子》里的“舜曰‘惟兹臣庶,汝其于予治’(我想着这些臣下和百姓,你替我管理牛羊仓廪)”的话里也可揣摩得出,虞舜在当时已经贵为诸侯。

  考证古代的典籍,“都君”用在虞舜的身上,还有“发挥示范作用,依靠自己的号召力凝聚力短时间把人群聚集成都,被众人推到诸侯甚至帝王的高位上”的意思。

  比如托名为春秋管仲所作的《管子·治国》里就有这样的评述:“故舜一徙成邑,二徙成都,三徙成国。舜非严刑罚,重禁令,而民归之矣,去者必害,从者必利也。先王者善为民除害兴利,故天下之民归之。”文中这位“都君”的魅力在于“善为民除害兴利”。

  战国末秦相吕不韦在《吕氏春秋》中也说:“舜一徙成邑,再徙成都,三徙成国,而尧授之禅位,因人之心也。”在吕不韦看来,唐尧禅位于“都君”,那是顺应民心之举,因为民心已经向着虞舜。

  西汉刘安撰《淮南子•原道训》曰:“昔舜耕于历山,期年而田者争处墝埆,以丰壤肥饶相让。钓于河滨,期年而渔者争处湍濑,以曲隈深潭相予。当此之时,口不设言,手不指麾,执玄德于心,而化驰若神。使舜无其志,虽口辩而户说之,不能化一人。是故不道之道,莽乎大哉!”刘安认为,“不道之道”来自仁者之大德,仁者“化驰若神”、“三徙成国”的秘密在于“执玄德于心”。

  由此说来,在舜帝面前,“都君”可兼取“诸侯”和“帝王”两重含义。

  四、关于“都君”研究得出的结论

  “都君”本非虞舜的“表字”,“字都君”不过是敬仰虞舜的后人的后补性添加而已。

  这可通过类比论证推导:陶唐氏帝尧姓祁,名放勋,没有表字;夏后氏大禹姓姒(sì),名文命,也不见表字。由此可见在尧舜禹三代,中国人离需要“表字”的时代还比较远。既然唐尧、大禹等人不用“表字”,虞舜也没必要那么另类地亟不可待地在“表字”上“赶时髦”。

  虞舜非常超前地获得了“表字”权,起关键作用的是战国时代的孟子和西晋的著名医家皇甫谧。第一,“言必称尧舜”的“亚圣”孟子假借虞舜异母所生之弟象之口称虞舜为“都君”,这就让圣帝重华跟“都君”扯上了联系;第二,皇甫谧研究虞舜的个人信息撰写《帝王世纪》时从《孟子》里找到了“根据”,从此让帝舜有虞氏“表字”为“都君”。后人对“都君”的来历不予深究,照单接受使用,于是“都君”就被比较正式地添加到了虞舜的个人信息栏里,成了他的“表字”。

  (2015年2月24日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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